距离申报系统关闭,还有最后二十四小时三十分钟。
也就是……深夜十一点半。
书房里,沈栖梧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这几天连轴转的高度脑力消耗,纵然如她,也觉得有些吃不消。
她站起身,打算去客厅倒杯水,顺便让超载的大脑稍微冷却一下。
刚走到半掩的书房门后,她就停住了脚步。
视线穿过门缝,那个信誓旦旦说要做好后勤保障的时主任,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的膝盖上架着平板电脑,左手边放着那台新提的坦克400的车辆说明书,以及一张被画了无数个圈的海市周边路网全图。
右手边则摊开着一个笔记本。
而主任本人,正叼着一只签字笔帽,在纸上写写画画,嘴里还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沈栖梧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她一眼就瞥见了平板屏幕上显示的画面——一张精细的等高线地形图。
主界面的旁边,甚至还分屏挂着气象局的实时等压面数据和局部风向预测窗口,仿佛她在筹备一场精密的空天打击。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了时叙的笔记本上。
上面列着一排排参数数据:
夜间最低温预估:8℃
爬坡角补偿:27度非铺装陡坡
核心载荷:重点保护对象,绝对不可磕碰,防震等级要求极高
看着重点保护对象那几个字,沈栖梧的唇角忍不住勾起了一点弧度。
“时主任。”
她双臂环胸,站在时叙身后,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幽幽响起。
“虽然周总给你放了假,但你如果私自调用国家级气象卫星数据来规划越野路线,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时叙浑身一哆嗦。
她引以为傲的反应速度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只听啪的一声,她猛地将平板倒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