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求别人听你的,太委屈了。我带出来的人,不需要受这种闲气。”
沈栖梧拉着时叙在沙发上坐好:
“时叙,在这个工程体系里,最忌讳的不仅是越权,还有‘单点故障’。”
“你以为你今天去总工办公室是在吹哨,但在别人眼里,你只是个拿不出实物证据、仅凭电脑推演就想叫停国家重点工程的疯子。”
时叙皱紧了眉头:“那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架飞机在风洞里解体?”
“不。你要救它,但要救得名正言顺,救得无懈可击。”
“首先,你要学会留痕。”
“留痕?”时叙问。
“对,收起你这副恨不得要去吃人的表情。”
“明天一早,把你的气动弹性耦合模型报告,通过总体部的正式OA办公系统,提交给江国栋以及气动组、结构组。并且,在流程里明确要求他们给出书面批复。”
时叙下意识摇着头:
“他们连看都不会看,肯定会直接在系统里驳回。江国栋甚至可能会觉得我死不悔改、扰乱军心。”
“要的就是他们驳回,要的就是江国栋亲自签发的不予采纳的批示。”
沈栖梧老神在在地摆了摆手:
“这叫尽职免责。你提交了正式报告,你的预警义务就已经尽到了。既然他们驳回了你,你就没有权力,也不需要再去承担强行叫停实验的责任。”
“第二步,就要开始备战了。”
“应龙的机翼颤振问题,你准备用什么思路来解?”
提到专业领域,时叙的眼睛在昏暗中瞬间亮了亮:
“应龙用的是电静液作动器。只要我的控制律响应速度能跑赢气流的撕裂速度,在颤振发生的前一毫秒,给伺服电机一个反向的高频脉冲,就能强行抵消掉那种破坏性的扭转力矩。”
“很好,这正是你最擅长的暴力求解。”沈栖梧毫不掩饰地赞赏道。
“那么这周,你不仅要按江国栋的要求交出星脉二期的液压预案,还要在私底下,把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