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叙愣住了。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眉头紧皱,盯着眼前这个总是无条件偏爱自己的人。
眼眶里原本委屈的湿意,瞬间被一种难以名状的震惊和愤怒烧干。
“你说什么?!”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连你也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
“我是在救那架飞机!那是几十亿的国家重点项目!”
“我不信你看不出结构组那个静态模型的漏洞!他们算错了!”
沈栖梧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
“我看出来了。但那又怎样?”
她注视着眼前暴怒的人:“时叙,你错的从来不是数据,是你的傲慢,还有你对系统工程那可笑的无知。”
“我傲慢?!”
时叙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怒极反笑:
“沈栖梧,这句话从谁嘴里说出来都可以,唯独你不行!”
“当初是谁教我在真理面前六亲不认的?是谁曾经说过,在绝对的精度面前,经验只是误差的代名词?”
“结果你现在反过来跟我谈什么大局?谈什么人情世故?!”
时叙暴怒的声音在整个客厅里回荡:
“难道为了维护那几十个专家的可悲自尊,为了照顾江国栋的总师面子,就要眼睁睁看着经费在风洞里炸成烟花吗?”
“什么时候真理也要给流程让路了?”
面对时叙声嘶力竭的质问,沈栖梧并没有被激怒。
她缓缓站起身。
“你说得对,真理不需要给流程让路。”
“但你以为,拿着几张纸冲进总工办公室,指着别人的鼻子骂他们是废物,真理就会自动生效吗?”
沈栖梧向前逼近,眼眸死死锁住时叙,瞬间将时叙的张狂压制下来: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你上班才几天?连结构组大门朝哪开都没摸清,就敢一脚踹翻人家半年的心血。你那不叫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