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叙清了清嗓子，开始卖惨：
“老师，您以为我不想走正规程序吗？”
“三天前，我拿着一份三十页的《关于利用城市景观照明系统进行天地链路光学标定实验的可行性报告》，冲进了李局的办公室。”
“李局当时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试图用炮仗炸月球的疯子。”
“我从信噪比分析讲到了大气波导效应，从光量子统计讲到了神经网络的误差反向传播。”
“我跟李局论证，说现在的星敏感器在复杂背景光下的动态捕捉能力存在0.001%的理论盲区，而这次‘全城熄灯再亮灯’的极端光照突变，是验证我们新一代算法的绝佳机会！”
沈栖梧挑眉：“为了过个生日，你编了30页的公式？”
“那是严谨的科学推导！”时叙嘴硬。
“我当时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我说‘局长，这是为了华夏航天的未来！如果不做这个实验，我们的视觉导航技术就要停滞不前！’”
“然后呢？”沈栖梧似笑非笑。“李局信了？”
“呃……”时叙挠了挠头，声音小了下去。
“李局听我讲了半个小时，然后把报告合上，看了我一眼。”
时叙模仿着李长庚那种洞察一切的犀利眼神和语气：
“他说：‘时叙，你的报告写的很漂亮，可行性也非常充分。但是……你以为我不知道12月25号是什么日子吗？’”
沈栖梧愣了一下。
屏幕里，时叙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李局说，‘你要测数据是假，想给她过生日才是真吧？’”
“我当时就被戳穿了，只能立正挨打。我以为这事儿黄了，结果李局叹了口气，拿起笔就在上面签了字。”
“他说：虽然有点胡闹，但……这也是一种科研精神。既然是为了沈教授，那就破例一次。”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这次实验没拿到有用的数据，或者造成了社会负面影响，你就给我去大西北种一辈子沙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