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叙回到学校的那一刻,并没有什么“荣归故里”的排场。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凌晨冷飕飕的风,和那个在黑暗中依然闪烁着幽幽红光的实验室门禁。
她刷卡,推门。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电路板散热味和咖啡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谁?!”
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陈拙被惊醒,像只受惊炸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手里还抓着鼠标当武器。
待看清是时叙,陈拙手里的鼠标啪嗒一声掉了,眼泪差点飙出来:
“师姐?!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被抓去大西北种一辈子沙棘了!”
白牧渊和姜挽晴也被吵醒了,顶着鸡窝头探出脑袋。
“回来了?”
时叙把背包随手扔在那个曾经属于她的、现在却显得格外陌生的工位上。
她环顾四周。
实验室还是那个实验室,但感觉变了。
这里,现在是战场的前哨。
“都醒醒。”
时叙拍了拍手。
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令人无法忽视的穿透力。
她走到沈栖梧的办公室桌子前——现在那是她的指挥位了。
“叙叙,你……”姜挽晴有些迟疑地开口。
“你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的时叙,虽然长了一张厌世的高级脸,但眼神总是散漫的,像是永远睡不醒。
但现在的时叙,虽然眼底还有熬夜后的红血丝,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那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冷静,像是一把刚刚开刃的刀。
“叙叙死了。”
“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钮钴禄·时叙。”
“噗——”陈拙刚想笑,却被时叙一个眼刀飞过来,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从今天起,流体力学与飞行控制实验室,正式更名为——”
她深吸一口气,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