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当压在头顶的大山被移走,当那个名为“沈栖梧”的高压监控探头彻底关闭,流体力学实验室应该迎来一场狂欢。
事实上,表面看也确实如此。
白牧渊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敲击键盘的节奏都变得轻快了许多,仿佛在弹奏一曲《解放区的天》。
姜挽晴正热火朝天地在群里转发着沈栖梧的新闻链接,配文全是“此时一位靓丽的博三师姐轻轻碎了(骄傲版)”。
陈拙更是肆无忌惮地用投影仪公放着NBA的十佳球集锦。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老板出差(上天)了”的快活气息。
唯独时叙。
她坐在那个号称全实验室最适合摸鱼的角落里,面前是那台刚换了5090显卡的顶配电脑。
屏幕上,《赛博朋克2077》那迷乱的霓虹灯光正在闪烁,只要轻轻点击鼠标,她就能潜入夜之城,去当那个无所不能的传奇。
这曾是她梦寐以求的时刻——没有deadline,没有死亡凝视,没有冷冰冰的重写。
但这只鼠标,今天却沉得像灌了铅。
“啧。”
时叙烦躁地把鼠标推开,摘下那个昂贵的降噪耳机,随手扔在桌上。
耳机砸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在喧闹的实验室里并不突兀,却狠狠砸在了她自己的心上。
“怎么了师妹?”白牧渊从屏幕后探出个脑袋,一脸关切。
“游戏卡了?不能够啊,这配置跑个2077还不是跟切菜一样?”
“没。”时叙把身体深深地陷进人体工学椅里,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就是觉得……电子ED了。”
“?”
白牧渊大惊失色:“小小年纪,怎么就……”
“滚。”
时叙懒得跟他解释。
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不得劲。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斜后方。
那是沈栖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