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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这里的风会打架

时叙的成长,就像她父亲曾经试飞过的那些机型一样——充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以及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航线。

自从在产房里,刚出生的时叙一把攥住了沈栖梧的手指后,这段奇特的羁绊就开始了……

随着时叙学会走路,大院里便多了一个不知疲倦的小魔王。

她继承了时云铮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上树掏鸟、下地追狗,整天欢脱得像一只关不住的小野豹。

沈栖梧依旧是那个安静得令人咋舌的小朋友,依旧没有什么同龄的朋友。

时叙是个例外。虽然她俩既不同龄,也好像不像朋友……

起初,沈栖梧对于这个小妹妹抱有一种观察实验对象的态度。

而小时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搬着一个小马扎,坐在沈栖梧的书桌旁,双手托着肉乎乎的腮帮子,盯着沈姐姐在纸上画出各种复杂的图形。

这个时候她不吵也不闹,只是安静地看。

直到有一天,沈栖梧眉头微蹙,似乎陷入了瓶颈。

在一旁安静了快半个小时的时叙突然伸出小手,指着图形的其中一处,用稚嫩却无比清晰的声音说:“姐姐,这里的风,会打架哦。”

沈栖梧愣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嘴角还挂着口水的小时叙,第一次用能够平等交流的眼光,看向了这个小妹妹。

虽然时叙的形容听起来非常稚嫩,但她所指的地方,正是气流容易产生湍流与气动分离的区域。

那一刻,沈栖梧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妹妹,能看懂她的世界。

时叙四岁的时候,迷上了沈栖梧曾经搭过的积木塔。

只不过,沈栖梧追求的是寻找平衡点,让积木塔稳如泰山。

而时叙则是在玩如何能只抽掉最关键的一块积木,就让整座塔以她预设的方向和角度准确坍塌——并且让最后坠落的积木砸中一个自制的小跷跷板,将一颗小橡胶球以一条抛物线投进她爸爸的大茶缸里。

老房子本就隔音欠佳,再加上大院里家家户户习惯敞着入户门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