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和时家是过命的交情。
这种交情,是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与望不到底的苍穹之间,用信任浇灌出来的。
沈怀宇主持设计的飞机,线条硬朗,参数激进,永远在追求极限。
时云铮是最快降服那些巨鸟的人,那些在图纸上看似疯狂的理论,都化作高空中完美的试飞包线。
周静言要在飞行前评估所有飞行员的生理心理状态,也要在无数个起落架未曾安稳落地的日夜里,成为所有人最坚不可摧的地面防线。
叶兰,时云铮的妻子,原本也是周静言评估的飞行员之一。
但是,现在的叶兰,已经快十个月没有飞了……
这天,一如既往充满温馨快乐的产科病房里,此刻的气氛快乐又安静。
因为时家的头胎平平安安地落了地,是个健康的女孩。
时云铮怕吵着老婆孩子休息,把来祝贺的战友都拦在了房间外,热闹了一会儿,大家就各自散了。
当沈怀宇和周静言牵着年幼的沈栖梧轻轻推开房门时,就先被时云铮夸张的笑容吸引了注意力。
“老沈老周!快来快来!看看我闺女!”时云铮一边压低声音冲他俩说话,一边兴高采烈地围着婴儿床转个不停,“瞧这眉眼,生下来就不哭不闹的,绝对继承了我和兰兰的优秀基因,以后高低是个当长机飞行员的料!”
床上,叶兰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得了吧,女儿才刚出生,你连她以后的飞行编队都想好了?”
周静言笑着走上前,将带来的保温桶放下,柔声问道:
“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吗?”
叶兰眉眼弯弯,轻声回道:“已经定好了,叫时叙。”
周静言看了看婴儿床里的那个小家伙,也笑得眉眼弯弯问道:
“是哪个字?”
时云铮一听,立刻神气道,“这名字背后的底蕴可大着呢——取自《尚书》,‘纳于百揆,百揆时叙’!怎么样,听听这寓意,厉害吧?”
沈怀宇刚坐下,毫不客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