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
如果有任何一个熟悉时叙的人在这里,一定会怀疑是不是地球磁场发生了逆转。
这位将早八视为反人类酷刑的教授,居然在没有任何外力干预的情况下,自己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趿拉着拖鞋走进洗手间。
灯下,镜子里的女人神情复杂极了。
时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许久,终于没忍住,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
“你完了,你彻底没救了。”
水泼在脸上,却怎么也浇不灭那颗沸腾了一整夜的心。
昨夜,只要一闭上眼睛,她脑海里回放的全是沈栖梧那句“就我们两个人”。
理智全面崩盘,哪里还能睡得着?
所以,发完信息后,时叙在床上烙了一晚上的饼。
洗漱完毕后,时叙一头扎进了衣帽间。
这位平日里永远是卫衣搭配运动裤,如同提前退休的博导,此刻却犯了难。
穿得正式点?那显得自己好像蓄谋已久,就等这一天了似的。
穿得随意点?那可是人家二十六岁的生日,万一……
时叙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
最终,她选了一件灰色羊绒大衣,内搭一件毛衣,甚至还破天荒地鼓捣了半天头发。
当时钟的指针堪堪指向早晨六点整时,时叙的手机屏幕亮起。
屏幕上,是沈栖梧发来的信息:
“早安”。
时叙回复道:
“早安。”
发完之后,时叙又开始后悔,最后这个句号是不是显得太冷淡了?
对面的消息秒回了过来。
这次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系统自带的微笑表情。
如果是别人发这个中老年专属微笑,时叙一定会觉得对方在阴阳怪气。
但看着对话框顶端“沈栖梧”的名字,时叙感觉这个丑丑的黄豆表情也变得可爱了起来。
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