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当时叙装作不经意地将目光掠过那张办公桌时,她的脚步却顿了一下。
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没有那个永远严阵以待、将面容绷得紧紧的女孩,只剩下一台屏幕漆黑的笔记本电脑孤零零地立在原处。
时叙愣了一瞬,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错把清晨六点半当成了九点半。
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确认,但屏幕上的时间无情提示着她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年纪。
微信界面也干干净净,既没有未读提示,也没有请假申请。
对于一个把时间规划精确到秒的卷王来说,迟到这种事发生的概率,简直比流体方程在常温下突然自发散还要离谱。
时叙皱了皱眉,心里掠过一丝异样的烦躁。她抿着唇,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屏幕上那些红红绿绿的流场网格,此刻在她眼里全变成了沈栖梧昨天那张苍白、僵硬,却又强忍着情绪的脸。
时叙烦躁地将鼠标一甩,向后瘫倒在椅背上。
她静不下心。
在办公室里如坐针毡地熬了几分钟后,时叙终于忍不住了。
她推开门,双手插在口袋里,开始在公共办公区里晃悠。
她走到打印机旁看了看,又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余光却始终不受控制地往那个空荡荡的工位上瞟。
快十点了,人还是没有出现,而时叙的耐心也消磨光了。
她清了清嗓子,本想装作不经意地向其他几个学生打听一下。
但话到嘴边,她突然反应过来——我可是导师!
导师过问未出勤的学生,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名正言顺的考勤管理吗?
带着这股理直气壮,时叙走到陈拙身后,故作威严地开口:“沈栖梧呢?今天怎么没看见她人?”
陈拙从一堆文献中茫然地抬起头:“啊?小师妹没来吗?不知道啊,我还以为她在机房呢。”
白牧渊也一脸奇怪地附和道:“好像是诶,平时小师妹可是咱们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