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叙不知僵坐了多久。
那片从脸颊蔓延至的耳根的绯红,非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退,反而随着她越来越清晰的思路,烧得愈发猛烈。
她只能强行令理智接管自己的大脑。
她今年三十一岁,是这所顶尖学府里最年轻的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
而门外的那个女孩,才二十四岁,她的未来有着无限可能。
“时叙,你真的是疯了……”
她双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颊,试图强行将那些荒谬的、越界的、甚至堪称卑劣的心思心思按回去。
导师与学生之间的权力结构天然就是不平等的。
她手里握着沈栖梧的学业进度、毕业去向乃至未来的学术背书。
在这种权力倾斜下,任何错位的私人情感,不仅是对师生关系这一神圣契约的严重亵渎,更是一场自私的掠夺。稍有不慎,就会毁掉这个天才少女本该坦荡辉煌的学术道路。
更何况,沈栖梧对她所表现出的那种狂热、关心、甚至是越界的管束,本质上都建立在一种偶像滤镜和学术崇拜的基石上。
在沈栖梧眼里,她代表着真理,代表着流体力学的最高峰。
如果她作为一个年长者,无耻地利用这种崇拜带来的晕轮效应,放任自己去享受这份越界的关注,甚至在滋生出隐秘的情愫……那她就真的成了沈栖梧当初口中那个德不配位的人。
她可以懒惰,可以做一条咸鱼,甚至可以用闭眼冥想来糊弄考勤。
这些都只是她个人生活方式的瑕疵。
但作为师长,她也有她自己的底线。
她可以是一个糟糕的员工,但她绝对不能,也绝不允许自己,利用职权与学术光环,去带偏、甚至摧毁一个前途无量、满心赤诚的学生。
她必须做那个清醒的执剑人,哪怕要斩断的是自己的妄念。
“我是她的导师。仅此而已。”
时叙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那份不合时宜的悸动碾碎。
她必须把这趟偏离轨道的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