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二十九分。
走廊里终于响起了一阵慢吞吞的、拖沓的脚步声。
沈栖梧猛地抬起头,眼眸瞬间亮起;与此同时,茶水间里也齐刷刷地探出三个屏息凝神的脑袋。
九点三十分整。
时叙的身影,卡着最后的时间点,准时出现在了实验室的大门口。
“呼……”几道压抑已久的呼吸声同时化作了如释重负的叹息。
沈栖梧看着那个准时出现在门口的身影,一种名为欣喜的情绪气势汹汹地袭来。
事实证明,她那份看似不可理喻的执拗是对的。
只不过……这位天才教授此刻的状态,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她的头发胡乱地在脑后扎成了一个丸子,双眼虽然勉强睁着,视线却完全没有焦距。
整个人如同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一般。
那虚浮的步伐、左摇右晃的重心,活脱脱就像是没吃饱脑子、正朝着后院艰难挺进的僵尸。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时叙终究还是遵守了约定。
那一瞬间,沈栖梧完全忘却了昨日的幻灭,眼底重新燃起的,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热的希冀。
她立刻站直了身体,下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毫无褶皱的领口,目光灼灼地盯着时叙。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一场高强度的学术风暴,准备和这位天才一起,将那份五万字的开题报告逐字逐句地拆解、重构。
“时教授,早上好。关于我的开题报告……”沈栖梧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然而,令人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时叙对沈栖梧的问候充耳不闻。
她不仅没有停下脚步,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目光空洞地直视着前方,从沈栖梧面前飘了过去。
紧接着,是一声闷响。
404办公室的门无情地关上了。
茶水间门口准备见证历史的群众,此刻也僵在了原地。
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