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办公桌后的,明明依然是那个穿着松垮卫衣、头发都没梳整齐、看起来完全不像个正经教授的女人。
但沈栖梧却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来自宇宙深处的轰鸣。
她知道,她的神明正在以一种傲娇却又温柔的方式,回应了她的仰望。
“我明白了,时教授。”沈栖梧的声音依然清冷,但却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明天上午九点半,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看着那双重新燃烧起星火的眼睛,时叙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她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避开了沈栖梧那炽热得仿佛能把人融化的视线,转而狠狠瞪向旁边那三个还在看戏的家伙。
“你们还杵在这里干什么?真打算留下来清洗涡轮桨叶吗?还不快滚回去干活!”
陈拙和白牧渊连忙起身,连滚带爬地窜了出去,姜挽晴则憋着笑退了出去,还不忘体贴地替她们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时叙和沈栖梧两人。
沈栖梧静静地站在原地,神情专注地看着时叙。
时叙被她看得头疼,伸手再次揉了揉疯狂跳动的太阳穴。
“行了,你也出去。把你的……开题报告留下,我抽空看。”
沈栖梧眼睛一亮,她走上前,双手将那份开题报告端端正正地摆在时叙面前,甚至还强迫症般地将其边缘与桌面完全对齐。
“时教授,这份报告的第三章第七节,包含了我尝试引入高阶张量分析来优化您流体模型的初步方案。”
“考虑到这项推导的复杂性,我建议您优先审阅第42页到第56页。为了保证明天早上九点半我们能进行有效的探讨,请问您预计今晚几点能看完?”
时叙刚准备靠回椅背的动作顿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得寸进尺的卷王:
“沈栖梧,我说的是,抽空看!抽空的意思就是,等我睡醒了、心情好了、并且脑子里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时,我才会去翻它!你现在是在给你的导师布置今晚的家庭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