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时叙低低地笑了一声。
她微微扬起下巴，原本因为通宵而显得惺忪的桃花眼，正一点点敛去那些漫不经心。
总是围绕在她周身的、对万事万物都提不起兴致的慵懒感蒸发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沈栖梧。”
时叙的声音很低，语速甚至比平时还要慢上几分。
她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办公桌的边缘敲击着。
“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暂且不论我是否放弃了管理权，单从规则层面来看——学校章程里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作为独立PI和高级教职工，我拥有自由安排科研时间的权利。”
她微微偏过头，逼视着眼前的女孩：“拿行政的管理条例来约束一位特聘教授？沈同学，看来你阅读理解的能力还有待提高啊。”
面对这种足以让普通新生双腿发软的威压，沈栖梧不动声色地深呼吸，强迫自己在深邃的目光下稳住阵脚。
“是的，根据《华夏航空航天大学高级教职工管理办法》第四章第二条，您确实享有弹性特权。”
“但是，根据同管理办法第六章的《特殊督导条款》规定：当课题组承担重大科研项目，且面临进度停滞风险时，学生有权向院级学术委员会申请‘导师紧急督导程序’。”
“时教授，如果您的记忆没有因为过度睡眠而衰退的话。您手里握着的两个横向课题，进度已经滞后了整整三个月。”
“滞后三个月？”时叙双眼微眯，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沈同学，你才踏进这间办公室不到两小时，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种内部机密？”
“我不需要听，是这我用双眼观察，并在脑内推算出来的。”
沈栖梧没有任何局促，她垂下眼眸，视线落在了办公桌上——那是刚才白牧渊抱进来、还没来得及让时叙签字的一摞文件。
“第一，白师兄刚才放在您桌上的那份项目阶段汇报，并没有完全摆放整齐。”
“漏出的页面边缘，可以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