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拙说完那句警告,根本不敢直视沈栖梧充满狂热的眼睛。
他像是在逃避什么灾难现场一样,端着咖啡飞快地溜走了。
沈栖梧站在原地,看着大师兄透着几分狼狈的背影,不仅没有产生丝毫的退缩,眼底深处的战意反而如同烈火烹油般更加旺盛了。
她想,连身经百战的大师兄,在提到时教授的时候都是这副模样,那么时教授现在主导的课题,该是何等的地狱难度!
这是何等的美妙!
犹如即将踏入斗兽场的斯巴达勇士,她的目光如出鞘的利刃,锁定在走廊尽头。
沈栖梧深吸了一口气,将怀里那一摞资料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今早花费了二十分钟精心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领口,正紧紧贴在她的脖颈上,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犹如一记清醒剂,让她的大脑瞬间进入了超频状态。
她迈着连步幅都丝毫不差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404办公室的门前站定。
“很好。”
沈栖梧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她几乎可以笃定,那位高高在上的时教授一定就端坐在门后,用苛刻且冷酷的目光审视着大门,等待着审判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妄图踏入神之领域的、自不量力的挑战者。
她闭上眼睛,为了让自己彻底平静下来,她开始在心里默念时叙五年前那篇封神论文的开篇摘要。
那些冰冷而华丽的物理词汇,如同子弹般,一颗一颗压入她脑海中的弹夹,赋予了她无坚不摧、足以对抗一切刁难的底气。
准备好了。
她,GPA永远4.0、以专业第一推免的顶级卷王,已经武装到了牙齿。
她已经准备好以最完美的姿态,去迎接来自流体力学界最年轻的天才教授的无限高压,去迎接那场注定要将她灵魂重塑的残酷洗礼。
她重新睁开眼睛,目光变得肃穆而庄重。
咚、咚、咚。
沈栖梧弯起手指,在门上敲击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