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名字,叫做——时叙。
“小沈啊,”学院的主任看着眼前这个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天才学生,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字斟句酌地说道。
“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时叙教授……她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这一点整个学术界都承认。但是她现在的状态……怎么说呢,非常的……超然。”
他干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时教授不太拘泥于传统的学术思维,她的精力似乎更集中在一些……个人向的深层思考上。你去她那里,可能感受不到传统意义上的指导,她的课题组氛围也是极其……宽松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沈栖梧坐在主任对面的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双腿并拢,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放在膝盖上,整个人透着一股严谨到近乎刻板的冷峻气质。
听完主任的话,沈栖梧微微颔首:“我懂的,主任。”
学院主任似乎松了一口气:“懂了就好,懂了就好啊!那我觉得你可以……”
“我非常理解时教授的‘超然’。”
沈栖梧打断了他,平日里总是毫无波澜的眼眸中,此刻竟浮现出一丝狂热的崇敬。
“真理的探索从来不是靠无意义的例会完成的。时教授不拘泥于形式,说明她的大脑正处于高维度的极限推演中,不屑于被凡俗的规则束缚。”
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啊?”
“至于您说的宽松,”沈栖梧丝毫没注意学院主任脸上的表情,继续说道。
“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学术净土。顶级学者不需要像带本科生那样手把手的喂饭,我想,时教授之所以营造这种极端的环境,就是为了用这种方式,来筛选出真正有自驱力、能独立打破学术壁垒的同路人。这是一种残酷,但极其高效的培养模式!也只有这样,才配得上她的高度!”
主任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思绪收回,沈栖梧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今天,她终于得以与神明相见。
流体力学大楼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