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岁的时叙叹了口气,收起那副懒散的伪装,目光落在了面前那张堪称地狱难度的考核试卷上。
最后一道压轴题,占据了整整一页的空白。
那道题目非常短:在给定一个强扰动流场下,存在一个非合作目标的柔性边界。请推导该流场在极端扰动条件下的局部收敛解,并建立其流体动力学耦合模型。
这根本不是一道属于博士研究生入学考核范畴的题目。
这道题的底层逻辑,无限逼近了后来那篇让时叙在盲审中斩获校史上前所未有的5个A+、一战封神的十万字论文的核心。
它涉及到了庞大的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组,常规的解法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并且容易在混沌项中迷失方向,最终推导出一个发散的死局。
考场里的其他学霸们此刻正在草稿纸上疯狂计算,试图用穷举法去强行碰撞那个微乎其微的收敛奇点。
“我算过了。”二十四岁的时叙在脑海中迅速给出了反馈,“如果按照教材上教的办法推导,一共需要四十七个步骤。但我可以在第三十二步的时候,故意算错一个洛伦兹力的方向参数,这样最终得出的结果会偏离正确答案百分之十五。”
她习惯性地运用着自己被锤炼到极致的直觉计算着。
“这样既能证明我具备一定的数理基础,不至于交白卷被赶出去,又能让我完美地伪装成一个基础不牢、粗心大意的普通学生。刚好踩在及格线边缘。”
二十四岁的时叙对于自己的伪装策略感到十分满意。
“不。”
脑海深处,那个虚弱至极的声音,却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硬。
“不用控分了。”
二十四岁的时叙愣住了:“你不是说要藏拙吗?”
“现在,已经不用藏了。”未来的声音释然道。
“因为你要等的人,已经来了。”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考场的门,被一只手从外面轻轻推开。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考场内响起,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