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留参加高考的资格,三十三岁的时叙挑选了一所位于城乡结合部、升学率常年垫底、生源极其混杂、管理也相对松散的普通高中。
在一个下午,时叙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她将一份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诊断证明,连同一封言辞恳切的申请书递了过去。
“老师,我的心理状况极其糟糕,已经完全无法适应高强度的在校学习了。”
十六岁的时叙低垂着眼帘,声音细若游丝,苍白的脸色完美地伪装出了一个脆弱的形象。
“我恳求学校能允许我挂靠学籍在家自学。我保证,所有的期中、期末以及全市统考,我都会准时来参加。”
主任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孤儿,不忍道:“可是时叙同学,高中课程很难,你完全脱离学校的课堂和老师,成绩怎么保证?”
“我不会拖班级的后腿。”时叙平静地抬起头。“我保证,我所有的科目,都不会不及格。”
在这份心理创伤病历,以及她坚决的保证下,更是出于同情与规避责任的双重考量,学校最终同意了这个特殊的请求。
从那以后,这所高中的花名册上,多了一个透明的学生。
她几乎不出现在班级里,更别提任何集体活动,没有任何一个同学知道她的联系方式。
她就像是一滴普通的水,消失在了高中的人海里。
只有在必要的考试时,那个身影才会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考场。
当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她就会停下笔,安静地交上一份平庸的试卷,然后低调地混入人潮中,消失不见。
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对她的印象永远只有模糊的一句:“哦,时叙啊,她身体不好,成绩也就那样,普普通通吧。”
而只有回到那间出租屋后,那个在外界极其木讷平庸的时叙,才会露出真实的面目。
按照三十三岁的指令,十六岁的她首先去旧书市场和书店,搬回了高中三年所有的数理化教材,以及堆积如山的重难点竞赛题集。
“万丈高楼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