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存折交到时叙手中的那一刻,十六岁少女的没有任何不舍,只觉释然。
过去的一切,被她亲手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彻底割断。
离开的那天清晨,海市起了一场大雾。
时叙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只带了一个黑色行李箱。
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那个红木盒子,以及脑海中属于未来的自己。
站在玄关处,她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空荡荡的屋子。
“有遗憾吗?”三十三岁的时叙轻声问道。
“没有。”十六岁的时叙回答得极其干脆。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软弱的泪水。
“那就走吧。”三十三岁的声音化作了坚定的力量,“门关上,就不要再回头。往前走,无论前面是什么,我都陪着你。”
带着那笔丰厚的卖房款,她在未来灵魂的指导下,搬进了海市老城区一个城中村里。
她租下的房子位于一栋老旧家属院的顶层。
“为什么要选这里?楼道连个灯都没有,而且还在顶楼,每天爬六楼很累的。”十六岁的时叙提着行李箱发出了质疑。
“因为这里是社会学盲区。”三十三岁的时叙耐心地解释道。
“城中村人员流动性极大,邻里之间极其冷漠,没有人会去关心一个独居的未成年少女是从哪里来的。这能帮助你避开基地和街道办的追踪。”
“可是,城中村会不会太乱了?”十六岁的时叙不安地看着楼道里斑驳的墙皮和错综复杂的私拉电线,“我一个人住在这里,万一遇到坏人……”
“我从不接受任何无法掌控的风险变量。”三十三岁的声音笃定道,“你以为我选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城中村吗?走到窗户前,往下看。那是什么?”
十六岁的时叙放下行李箱,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
在纵横交错的巷子尽头,距离这栋楼不到两百米的主街交汇处,蓝白相间的警灯正在安静地闪烁着。
“那是海市老城区治安大队的中控枢纽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