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飞的每一架验证机,都是在与死神共舞。而你母亲,就是那个陪他一起在刀尖上起舞的人。”
“我亲眼见证了云铮和叶兰,是如何一次次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又是如何为了华夏的航空事业,毫不犹豫地献出了自己的一切。”
“你母亲曾对我说:‘周主任,人在天上哪有不怕的?但如果我们今天不把这些数据理清,以后我们的孩子,怎么能安心地去拥抱天空呢?’”
说到这里,周静言的声音颤抖着:
“他们,是当之无愧的、真正的英雄。”
时叙积攒了十几年的眼泪,在这一刻彻底夺眶而出,大滴大滴地砸下来。
也晕开了旧日时光。
父母的牺牲,曾是她内心深处最鲜血淋漓的痛楚,也是她后来严重PTSD的罪魁祸首。
可是啊,他们或许从未被天空吞噬,他们只是化作了托举华夏的星辰。
周静言缓缓起身,走到时叙身边,颤抖着手,将时叙轻轻揽入怀中,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短短两年时间,接连失去双亲。当时你才只有十六岁啊,都还没成年。他们就这样把你一个人留在世上,该有多绝望?”
“在别的孩子还能跟父母撒娇的年岁,你却要一个人去面对两块墓碑,去面对铺天盖地的流言和恐惧。你当时得有多害怕?”
她闭上眼,眼角滑落一行泪:
“你不知道,接到噩耗的那几天,我不断地向上级打报告,想要把你接过来,放在我身边亲自收养。我想替云铮和叶兰护着你长大,我想告诉你别怕,你还有家。”
“可是……因为保密纪律要求,再加上我当时所在的那个项目,正好进入了最不容闪失的攻坚期,上面下了命令,我根本无法离开基地半步。”
“我不甘心啊……”她仿佛依然在为当年的无能为力而痛苦。
“我打了一次又一次的报告,无论是调动申请,还是将你带入保密区的特批请求,最终都没能如愿。”
“我不仅错过了我女儿的成长,也没能在你人生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