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您真的言重了。”
迎着周静言那饱含深意的目光,没有丝毫居功自傲,而是一幅坚定而虔诚的认真表情。
“我们之间,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在遇到她之前,我才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我连直面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时叙转过头,与沈栖梧相视一笑。
“是她包容了我的恐惧,是她一步步用严苛却又温柔的方式逼着我成长,也是她……为我修好了那片天。”
时叙回过头,再次看向周静言:“如果用流体力学的解释,我们互为彼此的奇异吸引子。没有谁救赎谁,我们只是……在浩瀚的宇宙里,恰好补全了对方的生命方程。所以,守护她,是我作为她的伴侣,最本能的反应。”
在这个瞬间,周静言看着时叙说话时微微扬起的下颌,看着她眼底那种极其纯粹、甚至带着一点桀骜与孤注一掷的光芒。
这种敢于对命运叫板的神态,像一把钥匙,插进了周静言脑海深处某扇封尘了多年的记忆大门。
太像了。
周静言的呼吸微微一滞,端着茶杯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几滴滚烫的茶水溅落在米色的针织桌布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伯母,您没事吧?”
时叙吓了一跳,连忙抽过纸巾递过去。
周静言没有接纸巾,只是隔着桌子,不可置信地端详着时叙的面容。
从那双极其有辨识度的剑眉,到那双笑起来带着几分张扬与倔强的眼睛,再到那种几乎刻在骨子里的、为了信仰和爱人可以奋不顾身的疯劲。
“伯母?”
时叙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试图从周静言的表情中提取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沈栖梧也察觉到了母亲的失态。
“妈?”她轻声唤道,“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听到女儿的声音,周静言这才如梦初醒般地眨了眨眼。
她用纸巾随意地沾了沾手背上的水渍,目光却始终没有从时叙的脸上移开。
“我没事……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