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八点四十五分。
防爆试车台总控制室。
气氛剑拔弩张到了极点。
高压气氛比第一次试车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主控台前,时叙无比专注地进行着最后的调试和检查。
沈栖梧则站在她身旁,目光牢牢注视着大屏幕上的磁场拓扑图。
而在她们身后,总指挥席上的周剑青和李长庚面色铁青,身后的几名高层领导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荒唐!简直是胡闹!”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保密电话里传来了最高决策层某位大佬震怒的声音。
“李长庚!周剑青!你们就是这么给国家重器把关的吗?用普通钛合金去装三千五百度的液态铀?还把超级计算机的安全冗余全部取消!”
保密专线那头的怒火几乎要将扩音器烧穿:“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失去了特种合金的物理屏障,万一出现失控,你们所有人都会被气化!你们竟然敢在没有实体容器缓冲的情况下,把命全押在一个容错率为零的理论上!”
李长庚试图解释道:“首长,面对国际联合禁运令,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
“被逼入死路,也不是你们胡来的借口!”
“那是核聚变!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马上给我叫停试车!这是命令!”
所有人的心情都因为这通电话而压抑到了极点。
尽管全域耦合压测在模拟中取得了成功,但那场险些将所有人气化的事故依然历历在目。
人类在惨痛的前车之鉴面前,依然会本能地对死亡与未知感到害怕。
“试车绝对不能停。”
时叙终于完成了全部调试,大步走到总指挥席前。
“李局长,周总师,我非常理解上级首长的担忧。”
“我们面对的是核聚变,是一种足以摧毁一切的能量。在失去了实体装甲的庇护后,没有人会甘愿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去盲目地押注在一个目前只存在于草稿纸上的理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