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谁家正常人在网吧打个游戏放松一下,还要在脑子里建个三维阻力模型、列个偏微分方程啊!”
时叙没忍住笑出了声。回想起那个画面,她至今仍觉得荒谬又不可思议:
“也就只有你沈大教授,顶着那张高冷得能结冰的脸,像个误入凡间的仙女一样,跑到那个满是二手烟和老坛酸菜泡面味的地方。”
“我当时看着你站在我身后,真以为你下一秒就要拿键盘砸我的头。结果你倒好,不仅没当场发飙,居然还手把手地教我怎么拿五杀。”
笑闹过后,呼啸的风声似乎都渐渐远去了。
时叙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
“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
“你那次把我从网吧拎回实验室,开启魔鬼特训的时候,我表面上哀嚎连天,但其实心里一点都不烦。”
“嗯?”沈栖梧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在那之前,我把自己伪装成一条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用一副吊儿郎当的壳子把真正的自己封印起来。时间久了,连我自己都快相信我就是个废物了。”
“可是你出现了。”
“你不仅一眼看穿了我在控分,更蛮不讲理地掀开了我用来逃避的乌龟壳子。”
“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不许我继续堕落下去的人。”
“后来,你为了治好我对天空的恐惧,瞒着所有人上天……当你在四百公里外的太空中,哼着那首《虫儿飞》哄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是栽在你手里了。”
沈栖梧静静地听着,回想起两人一路走来的点滴。
她想起这个咸鱼为了保护自己,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她也想起自己发烧失联,时叙拿着备用钥匙强行闯入她的家,笨拙却又固执地照顾她。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栽了吗?”
“去空军基地那次,雷震不过是质疑了我的算法。你明明对天空有着那么深的创伤应激,却还是为了维护我,坐进了模拟舱里。”
时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