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实验室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原本双眼空洞、被无尽的失败折磨得濒临崩溃的成员们,犹如被高压电流击中。
他们猛地从呆滞中惊醒过来,眼底重新燃起了狂热的光。
没有一丝质疑,也没有一秒犹豫。
“第一组,切断所有常规保护协议!”
“第二组,准备引流硬件畸变数据!”
伴随着几声指令,下一秒,键盘敲击声如同夏日里的骤雨倾泻而下。
汇成了一曲绝地冲锋的战鼓!
赵新宇猛地推过一个操作杆,头也不抬地大吼道:
“光子神经反射网,物理限制已全面解除!所有底层硬件防线全部放开,让它去自由畸变!”
另一端,白牧渊紧跟着回应:
“流体模型融合完毕,底层逻辑已重构!奇异吸引子已张开拓扑捕获网,随时准备吞噬发散变量!”
“系统自检通过!全域耦合压测通道打通,准备就绪!”
这片喧嚣中,时叙和沈栖梧并肩而立。
屏幕上的光打在两人的侧脸上,勾勒出如出一辙的冷峻与决绝。
她们目视着正在不断刷新的各项数据,谁也没有转头去看彼此。
但在主控台下面,两人的手却极其用力地扣在了一起。
那是将彼此的性命、信仰与未来,毫无保留地交付给对方的誓言。
“会怕吗,老师?”
时叙压低了声音,“把所有的安全冗余都拔掉,把命交给我这种疯子。”
沈栖梧没有回头,她将时叙的手握得更紧。
“我的模型里,从来没有恐惧和退路这种变量。”
时叙无声地笑了。
“开始压测。”
两人同时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倒计时归零。
系统运行到了那个曾经的死亡节点——0.003秒。
发散与碰撞没有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