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新宇双手捧着那杯水,规规矩矩地坐下。
此时的沈栖梧虽然没有在会议室里那种剑拔弩张的攻击性,但整个人散发出的冷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感到无端恐慌。
“沈教授……其实那天,时总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状态就已经很吓人了。”
赵新宇深吸了一口气,思绪回到了七天前。
当时,赵新宇正在走廊外整理材料,听到摔门的动静,一抬头就看见时叙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她脸色铁青,胸前那枚象征着身份的铭牌已经不见了。
她越过赵新宇,大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时总!”
赵新宇心里猛地一沉,立刻扔下手里正在整理的会议简报,大步追了上去。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被她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冻结了。
他焦急地问道:
“您的脸色太差了,到底出什么事了?审查会……结果怎么样了?专家组最后到底是怎么定性的?是不是周总师他们执意要推翻沈教授的模型?”
时叙仿佛根本没有听见赵新宇的声音,反而朝着电梯的方向越走越快。
“时总!您别不说话啊!”
赵新宇也慌了神。
因为现在的时叙,与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整个人透着股下一秒就要找个人同归于尽的骇人戾气。
他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时叙侧前方。
比起对审查结果的担心,他更多的是对时叙状态的忧虑: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这副样子要去哪儿?如果会上真的受了委屈,您千万别一个人憋着做傻事!就算天塌下来,算力中心也……”
时叙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没有回答任何问题,而是缓缓转过头,直视着赵新宇的眼睛,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问道:
“新宇,你信不信我?”
赵新宇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副总师,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她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