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怀里的人依然沉沉地睡着。
昨晚,是一场毫无保留的相互绞杀,就像沈栖梧白天提出的那个非线性驻波模型——外层在疯狂地向外扩张占有,而内层却在极度渴望着向内坍缩、融合。
时叙轻手轻脚地抽出手臂,替沈栖梧重新盖好被子。
当沈栖梧洗漱完毕走到餐厅时,正看到时副总师正穿着围裙将丰盛的早餐端上桌。
“不知道的,还以为978所的副总师,主业其实是个家庭主妇。”
沈栖梧调侃道。
“为沈教授做好后勤保障确实是我的本职工作。”
时叙答应得坦然,替她拉开椅子。
“毕竟,沈教授不仅白天力挽狂澜,晚上还……那么辛苦。我如果不把后勤工作做好,怎么对得起你的冗余馈赠?”
听到她故意提起晚上的事,沈栖梧白了她一眼,但在坐下时,动作还是不受控制地僵硬了一下。
“少贫嘴。”
“昨天那只是理论推导成功。但接下来,要把声学驻波模型和你的电磁缓冲算法在工程上实现毫秒级的无缝对接,所以,后面的工作,才是最熬人的力气活儿。”
时叙轻笑了一声,笑声明朗,再无昨日的阴霾。
她当然清楚。
只是,最要命的理论天堑已经被跨越,剩下的实际落地,虽繁琐,却已是水到渠成的水磨工夫。
“领创那边的硬件响应速度,我会亲自带队去磨,让他们把LC-9合金的声学传导特性彻底吃透。”
“至于算法底层的深层耦合,就拜托华航大这面了。”
沈栖梧迎上她的目光:
“放心。”
“你要的那0.5秒,我一毫秒都不会少给你。”
随后的一个月,星脉-II项目组迎来了立项以来最枯燥的磨合期。
在978所,时叙每天带着团队死磕系统架构与硬件的物理极限,压榨着电磁缓冲阵列的响应速度,试图为沈栖梧的声波注入撕开更宽裕的容错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