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高维度的脑力活动,让时叙破天荒地废寝忘食了一回。
她就这样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推演和计算,直到将那份开题报告彻底吃透,迟来的疲惫感骤然涌上。
天色已经隐隐泛起了鱼肚白,时叙只觉得此刻四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混沌的大脑更是连处理叫个网约车的指令都嫌费劲。
回家?
拉倒吧。
她可能下一秒就会睡在半路。
她熟门熟路地拉开办公室角落的柜门,拽出了一个睡袋。
反正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把办公室当卧室了——早些年为了推进项目熬夜攻坚,亦或是纯粹为了在新游戏发售时爆肝,她都没少在这个办公室里安营扎寨。
时叙熟练地抖开睡袋,在沙发上铺平,然后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塞了进去,准备昏天黑地地大睡一场。
然而,理想很丰满,生理学规律却很骨感。
没过多久,本该长眠不醒的她却被胃里一阵痉挛给弄醒了。
昨天的那场脑力风暴,不仅榨干了她的精力,也耗尽了她体内的糖分、碳水与脂肪储备。
时叙痛苦地挣扎、扭动了十几分钟,最终还是败给了原始的求生欲。
她游魂似地飘出了流体力学大楼,凭借着本能跌跌撞撞地直奔学校食堂。
在食堂里,她慢吞吞却又风卷残云般地干掉了两笼小笼包和一碗加了双份糖的豆浆。
海量的碳水化合物和游离糖入肚,胰岛素开始分泌。
血糖飙升的瞬间,一种比通宵熬夜还要凶猛百倍的碳水昏迷,席卷了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时叙甚至连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记忆都忘了。
于是,当沈栖梧推门进来,便有幸目睹到了昨夜那片战场的剩余硝烟。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片震耳欲聋的寂静。
那是一整面白板的狂草。
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字迹。墨迹张狂、缭乱,带着一种暴躁的攻击性。
像是一支杀气腾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