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这么玩是吧？”
时叙咬了咬牙，一种久违的恶趣味伴随着血液的加速泵动直冲天灵盖。
“我明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降维打击！”
时叙大步流星地走回办公桌前，重重地坐了下去。
当然了，前面的摘要、引言她是不会看的——对于她来说，看那些毫无营养的套话纯粹是浪费生命。
她恶狠狠的，带着泄愤般的力道，直接翻到了沈栖梧临走前大言不惭强调的第42页。
小标题写着：3.7高阶张量分析在极端扰动下的引入
时叙冷哼一声，翘起二郎腿，左手撑着下巴，右手转着一支红笔。
半眯着眼，挑剔的、漫不经心的，她将目光投向了页面上的第一段文字。
“啧，常规的雷诺应力展开……太基础了，换汤不换药。”
“利用傅里叶变换做频域分析？老掉牙的手段。”
“想用这种大力出奇迹的笨办法去处理极端扰动下的奇异点？做梦呢。”
前两页的推导，时叙几乎是一目十行的扫过，嘴角的嘲弄也越来越深。
果然，还是年轻人那种自以为是的炫技。
手中的笔被她转出了残影，她甚至连明天公开处刑的草稿都在脑子里打好了，准备把这个狂妄的卷王批得体无完肤。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第44页时。
脸上的嘲弄与不屑，被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时叙缓缓收起了翘着的二郎腿，原本靠在椅背上的后背不自觉地坐直。
一直撑着下巴的左手放了下来，整个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去。
“等等……”
她低声喃喃了一句，声音里的轻蔑荡然无存。
在这一页里，沈栖梧在一个错综复杂的方程组里，使用了一个看似与流体力学八竿子打不着的拓扑学矩阵。
但时叙一眼就看穿了这个设计的精妙与疯狂——这不是什么无意义的学术炫技，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