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言，沈栖梧没有丝毫留恋，带着团队的其他人，转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赵震的方案虽然通过了测试，但在沈栖梧那堪称神迹的数据面前，脸色也有些挂不住，带着他浩浩荡荡的团队退了出去。
孙镇远则在一声长长的叹息中，落寞离场。
会议室内，此刻只剩下了978所的核心技术骨干和几位评审。
空气中的火药味不仅没有随着竞标者的离去而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浓烈。
“各位，技术路线都听完了，压测结果也都看到了。”
周剑青目光如炬地环视着长桌两侧的专家们。
“说说看法吧。这不仅是决定百亿资金流向的投票，更是决定华夏未来五十年深空探索命运的抉择。”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毋庸置疑的是，天泽院那套机械矩阵已经在第一轮压测中彻底崩溃，连锁熔毁的惨状宣告了保守工程的死刑。
现在的局面，是二选一。
是选择领创集团那坚不可摧、能在3500度高温下保持99.9%晶格稳定性的LC-9物理装甲？
还是选择华航大沈栖梧教授那套在全域极端扰动下依然保持绝对收敛的磁流体动力学耦合模型？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斟酌言辞之时，总体部主任兼副总师江国栋站了起来。
作为978所资历最老的工程师，江国栋的一生都在和齿轮、液压管路以及厚重的钛合金打交道。
他虽然未开口，但众人纷纷暗地里猜测，这位老工程师必定会毫不犹豫地把票投给赵震的LC-9合金，因为那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物理屏障。
“我这辈子，一直信奉机械的刚性。”
江国栋开口道：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们的壳子造得足够硬，就能关住宇宙里最狂暴的野兽。所以，当赵震拿出LC-9特种合金的时候，我非常心动。”
“在三千五百度的热射流冲刷下，依然能扛住极限测试，这是工业制造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