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欢过后,是难得的宁静与松弛。
工作人员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数据封存和设备撤收,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疲惫却满足的笑意。
“时叙啊。”
江国栋手里端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茶杯,慢悠悠地踱步走到正靠在栏杆上眺望地平线的时叙身边。
他递过去一杯。
“来,喝口热的。”
“你们年轻人啊,火力壮,总喜欢喝冰可乐、冰美式。”
“但到了我这个岁数你就知道了,不管是大胜还是大败,心里这口气泄下来的时候,只有这一口热乎的,最熨帖,能压得住惊,也定得住神。”
时叙笑着接过,从善如流地抿了一口。“是挺熨帖的。谢谢江总。”
“哎,别!”
江国栋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自嘲地苦笑了一声:
“你这就折煞我了。这一整天,咱们所上上下下,包括我这老头子,追着你屁股后面道谢的话,加起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句了吧?”
“你刚救了咱们的命根子,现在我不过是给你倒杯水,你反过来谢我?这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时叙被老头这副较真的模样逗乐了,转过头,目光清亮地看着这位熬白了头的老人,调侃道:
“那不一样。公事是公事,私交是私交。您要是再这么客气下去,那功劳簿我都不敢下笔签字了,要折寿的。”
江国栋没有笑,他转过身,目光投向远处那架静默的战机。
“时叙,你不懂。这架飞机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个型号任务。它是我这个干了一辈子气动的老头子,临到退休,还想跟这片蓝天再较最后一次劲的念想。”
他发出长长一声叹息:
“我守着老经验不放,差点亲手毁了它。是你……是你把它从鬼门关硬生生拉回来的。”
老头望向时叙的眼神里郑重极了:
“而且,最让我老江佩服的,不是你的代码,是你的为人。”
“你在最后关头给了我们这帮老家伙最大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