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开始跑动。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直到最后一行代码跑完,屏幕上依然是一片全绿。
没有报警。
没有异常波动。
甚至连压力曲线都平滑极了。
时叙扫了一眼底层架构,很快便弄清楚了原因。
应龙用的是最新型的电静液作动器。
这种黑科技直接把电机和泵集成在了舵面上,彻底消灭了那些缠绕全身、长达数十米的复杂油管。
没有了长管路,自然也就斩断了高频驻波形成的温床。
那个曾在旧机器上嚣张跋扈、让江国栋头疼了十年的赫姆霍兹共振,在这台代表着工业巅峰的新型无人机上,竟真的完全失去了生存的土壤。
“……啧。”
她有些失望地松开鼠标。
“完美得有些无聊啊。”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无懈可击的模型,不得不承认,978所这帮老工程师确实有点东西。
他们在应龙上投入了不少心血,把这台机器打磨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看来是我多虑了。”
时叙靠在椅背上,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她准备关闭软件的那一秒,那种被沈栖梧高压训练出来的、近乎变态的学术直觉,再次展现出了效果。
“等等……”她喃喃自语。
在非线性流体与精密控制的世界里,从来没有毫无代价的完美。
工程学的一大铁律就是:当你消灭了一个系统性风险,往往只是将它转移到了另一个维度。
“没有了长管路,内部流体确实稳定了,那是因为……动力源被转移了。”
时叙身体骤然前倾,重新一把抓过鼠标,将屏幕上的三维模型疯狂放大。
电静液作动器确实消灭了液压共振的温床。
这玩意儿是由高强度的稀土电机和微型柱塞泵高度集成而成的,它可不是什么空心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