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衣帽间很大。
这里是沈栖梧的私人领地,每一件衣服都代表着她在外界那种严谨、高知、不容侵犯的形象。
黑白灰的主色调,极简的剪裁,昂贵的面料。
沈栖梧站在穿衣镜前,手指在一排排礼服和常服中划过。
既然是时叙的庆功宴,那她就绝不能像往常那样,随便穿件套装草草了事。
今晚的场合特殊,她是导师,是前辈,更是……家属。
她的指尖最终停留在了一件银灰色的真丝衬衫上。
这件衣服她买回来后极少穿,因为颜色太过冷艳,很少有合适的场合。
那是一种极其冷冽的银灰,像是流动的月光,又像是液态的金属。
她将其取下,换上。
冰凉的丝绸瞬间贴合着肌肤,泛着一种冷艳而高级的光泽。
这种冷调的灰,将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近乎透明,整个人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却又在灯光的流转下,隐隐透出几分独属于女性的柔美。
她深知,她不再只是时叙的引路人,更是要与她并肩而立的伴侣。
所以,她需要这身装扮足够隆重,也足够惊艳。
下身搭配了一条黑色高腰直筒西装裤,垂坠感极佳的面料刚好盖住脚面,拉长了腿部线条,走动间带出一种雷厉风行的气场。
当她扣好扣子,走到镜子前时,指尖下意识地抚上了锁骨上方那片还在隐隐发烫的皮肤。
镜子里,真丝衬衫的领口处,那枚暗红色的吻痕正如她预料般显眼。
对此,她并不意外。
时叙埋首在她颈侧时的那股狠劲儿,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那是只有野兽在圈占领地时才会有的眼神——贪婪、急切,且不容置疑。
她太清楚那只小狼狗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占有欲啃下这一口的——时叙就是故意的,存心要在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地方打上属于她的标记。
只是,这位置选得实在太过刁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