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力舱内。
沈栖梧将自己固定在MK-1阀门前。
这是一个精密的、带有刻度盘的液压伺服阀。
“02,报参数!我要回路A的实时雷诺数和韦伯数!”
“雷诺数2300,韦伯数……在剧烈波动!80到150之间跳动!”
“那就是临界点了。”
沈栖梧闭上眼睛。
在她的脑海中,那复杂的流体模型瞬间具象化。
她仿佛看到了无数银色的液态金属原子,在管道中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横冲直撞,彼此撕扯,发出尖锐的啸叫。
她要做的,不是堵住它们。
而是像一位指挥家,挥动指挥棒,引导这股狂暴的力量归位。
她提出了“动态逆”理论,现在,她要亲手验证它。
“开始介入。”
沈栖梧的手指搭在阀门上。
左旋3.5度。
等待2秒。
这2秒里,管道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右旋1.2度。
这就是她的算法。
她在利用阀门的开合,人为地制造一个个微小的压力波。
这些压力波在管道中以声速传播,撞击在那些失控的湍流节点上。
以波制波。
这是一场看不见的数学博弈。
这需要极高的精神集中度。
“雷诺数在下降!1800……1500……”
雷震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震动在减弱!沈教授,你做了什么?!”
“我在给它……重写规则。”
随着沈栖梧最后一次反向锁死阀门,动力舱内那令人心悸的暗涌彻底平息。
“归零。”
“滴——流场重构完成。‘星脉’系统恢复层流状态。”
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响起,犹如天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