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愣住了。
她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僵在半空中。
那双因为极度焦虑和缺觉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错愕。
紧接着,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如释重负的惊喜。
是时叙。
那个声音,穿过了厚重的隔离墙,穿过了层层加密的线路,带着一股子只属于那个小混蛋的、鲜活的生命力,一头撞进了这个死寂的房间。
“不说话?那就是没睡咯。”
听筒里的声音轻快地跳跃着,像是一只欢快的小狗,在这一片冰冷的白色里撒着欢。
“既然没睡,那正好。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要不要听听最新的八卦?”
“刚出炉的,热乎着呢,比您那个反应堆的数据有意思多了。”
沈栖梧慢慢地靠回床头。
那一瞬间,她感觉紧绷得快要断裂的神经,像是被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摸过,奇迹般地松懈了下来。
她拿起听筒,贴在耳边。
那温热的塑料触感,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那个人的体温。
“……你想说什么?”
沈栖梧的声音很哑,那是长时间佩戴氧气面罩和缺乏水分造成的。
但她的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如果是想汇报那几个异常波动的仿真数据,那就免了。我现在脑容量不够,听不得纳维-斯托克斯方程。”
“啧,沈教授,您这就把我想得太无趣了。”
时叙在那边清了清嗓子,那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架势,哪怕隔着几千公里都能想象得出来她此刻眉飞色舞的样子。
“咱们今晚不谈学术,只谈风月……哦不是,只谈八卦。”
“首先,通报一下关于反派的最新动态。那个刘伟民副院长,您还记得吧?”
沈栖梧:“嗯。”
那个想拆她实验室、最后被时叙关门放狗(误)关门报警的蠢货。
“他最近可惨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