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玻璃,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阻隔,更是她们之间身份、使命的距离。
时叙吸了吸鼻子,把那种快要溢出来的酸楚强行压了下去。
她拿起挂在墙上的听筒,贴在耳边。
沈栖梧也拿起了里面的听筒。
电流声轻轻响过。
“来了?”
沈栖梧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带着一点失真的磁性,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大提琴音。
“嗯,来了。”
时叙的手掌依然贴在玻璃上,舍不得拿开。
她看着沈栖梧,嘴角努力扬起一个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笑,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暧昧与心酸。
“沈教授,你不在的这几天……”
“我发现,你办公室的那盆绿萝,长得比以前好多了。叶子都绿得冒油了。”
沈栖梧愣了一下。
随即,她眼底那层薄薄的雾气散开了,化作了一抹极淡、却极其生动的笑意。
她看着玻璃外那个明明红着眼眶、却还要嘴硬贫嘴的小混蛋。
“是吗?”
沈栖梧微微前倾,额头几乎要抵上玻璃,就在时叙额头的位置。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只有时叙能听懂的危险与宠溺:
“我看……你是皮痒了。”
“等我回去……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时叙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嘴唇开合。
那一刻,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沈栖梧并不是在被隔离。
仿佛她下一秒就会走出来,揪住她的耳朵,或者是……给她一个真实的、带着白茶香气的吻。
“好啊。”
时叙把额头抵在玻璃上,闭上眼睛,让眼泪无声地流进衣领里。
“我等着。”
“你一定要回来。”
“只要你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