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弛咽了口唾沫,抱着笔记本电脑,像是要去献祭的羔羊一样,战战兢兢地挪到了时叙的身后。
时叙正在整理沈栖梧留下的算法库。
她没有听歌,耳机里放的是白噪音。
这几天,她强迫自己沉浸在沈栖梧的逻辑世界里。
那些曾经让她头疼的代码,在逐行拆解之后,竟然让她读出了一种跨越时空的对话感。
每一行注释,每一个变量的定义,都带着沈栖梧特有的思考痕迹。
看着看着,时叙甚至能脑补出沈栖梧写下这行代码时的表情——或是皱眉沉思,或是嘴角微扬的自信。
“那个……师、师姐……”
一道细若蚊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时叙此时的精神交流。
时叙的手指顿了一下,摘下耳机,转过椅子。
那双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而有些发红的凤眼,冷冷地扫向来人。
“干嘛?”
仅仅两个字,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却让张弛腿一软,差点把电脑扔了。
“师姐对不起!打扰您修仙……不是,打扰您科研了!”
张弛语无伦次,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见到了太奶。
“我就是……就是有个网格划分的问题,卡了三天了,实在没办法……”
时叙瞥了一眼他怀里的电脑,又看了一眼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怂样。
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会挥挥手说“找大师兄去”或者“百度去”。
因为那是别人的课题,那是麻烦,那是会占用她摸鱼时间的累赘。
但现在……
她的目光越过张弛的肩膀,看向了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
“好好看家。”
“要帮衬着点师弟师妹。”
沈栖梧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在她脑子里自动播放。
“啧。”
时叙烦躁地咂了一下舌,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
“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