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流体力学实验室的《生存守则》第一条:此时此刻,空气中应该弥漫着名为恐惧的高压气体,所有生物都应该在键盘敲击声中瑟瑟发抖。
今天却仿佛提前开始过大年。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吗?”
白牧渊站在窗前,深吸了一口充满雾霾的空气,脸上洋溢着陶醉的神情。
“没有死亡凝视,没有重写,甚至连空气里的含氧量都变高了。”
原因无他——沈栖梧没来。
就在十分钟前,那个名为【流体狗互助会(含导师版)】的微信群里,沈栖梧那个万年不变的冷淡头像跳动了一下,发来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身体抱恙,请假三天。实验室事宜由白牧渊暂代。勿扰。】
紧接着,微信下线,电话关机,仿佛人间蒸发。
“三天!整整三天!”
姜挽晴一边在那台用来跑几百万数据的显示器上刷着淘宝,一边感叹:“这是资本家良心发现了吗?还是说咱们老板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碳基生物,需要冬眠了?”
“肯定是累到了。”陈拙一边往嘴里塞薯片,一边含糊不清地分析。
“前段时间那个项目太赶了,再加上还要应付林语霏那种烂桃花,铁人也得生锈。咱们就别去打扰她老人家清修了,让她好好养病。”
“对对对,让她养病!”白牧渊大手一挥,“为了庆祝老板身体抱恙……啊呸,为了祈祷老板早日康复,我请大家喝奶茶!大杯!加料!”
实验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唯独时叙。
她坐在那个正对着沈栖梧办公室玻璃墙的特等座上,眉头死死地锁着。
不对劲。
时叙盯着那扇紧闭的百叶窗,心里那种莫名的焦躁感像是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沈栖梧是什么人?那是发烧39度还要坚持改论文、胃疼到脸色惨白也要把会开完的狠人。
“身体抱恙”这种理由,在她的人生字典里约等于“由于地球毁灭所以无法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