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吗?”
沈栖梧转过头,目光凉凉地落在时叙身上。
时叙浑身一激灵,立刻站直:“报告老师!看……看懂了!深受启发!醍醐灌顶!”
沈栖梧看着她那副怂样,心里的火气稍微消散了一点点,但语气依然不善:“既然看懂了,以后这种低级错误的项目,少掺和。你是觉得你的论文太完美了,需要找点这种垃圾来平衡一下智商?”
“不敢不敢!”时叙拼命摇头,“我这就回去把我的模型再检查十遍!绝对不犯这种错误!”
“去吧。”沈栖梧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时叙以为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毕竟被沈栖梧那样全方位无死角地羞辱过,正常人都应该会有心理阴影,绕着流体力学与飞行控制实验室走才对。
但她低估了林语霏的脑回路,或者说,低估了爱情带来的盲目。
傍晚六点。
时叙刚从食堂吃完饭回来,准备回实验室继续加班。
路过实验楼旁边的小花坛时,一道人影突然从树后面闪了出来。
“时叙!”
时叙吓得手里的奶茶差点飞出去。定睛一看,居然又是林语霏。
只不过此刻的林语霏已经没有了下午的精致。她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大哭过一场,头发也有些乱。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看着时叙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林……学姐?”时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语霏吸了吸鼻子,走上前一步,眼神坚定而痛惜。
“时叙,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在这个实验室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时叙:“……啊?”
“那个沈栖梧,她根本就不是什么严师,她就是个变态!是学术暴君!是更年期提前的老巫婆!”
林语霏义愤填膺,仿佛受委屈的是时叙,“她下午那么骂我,其实是在杀鸡儆猴对不对?她平时是不是也这样PUA你?把你贬低得一文不值,以此来控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