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了个头,声音有些迟疑,那种平时雷厉风行的果断此刻荡然无存。
时叙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要封口吗?是要警告吗?还是……
沈栖梧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她是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无论是在学术上还是生活上。向来她只需要给出指令,别人执行。
但面对昨晚那种完全失控的状态,那种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给学生看的事实,让她这个一直活在坚硬铠甲里的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和慌乱。
尤其是,当她今早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睡得那么沉,甚至比平时吃安眠药睡得还要安稳时,那种慌乱更甚。
她依稀记得那个并不宽厚但异常温暖的肩膀,记得那股让人安心的味道。
“我想说……”沈栖梧深吸一口气,终于转过头,正视着时叙的眼睛,“昨晚我状态不好,可能……有些失态。”
这已经是这位高傲的教授能说出的最大限度的服软了。
时叙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虽然强装镇定、但睫毛却在微微颤抖的眼睛。
突然间,时叙明白了。
沈栖梧在害怕。
害怕她的完美形象崩塌,害怕她的威严扫地,更害怕那份不该有的亲昵打破了某种安全的平衡。
时叙心里的那点不爽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沈老师。”
时叙突然打断了她。
沈栖梧一愣。
时叙放下筷子,举起右手,三根手指并拢,做出一副发誓的姿态,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入党宣誓:
“我发誓,昨天什么都没发生!我什么都没看见!”
沈栖梧愣住了:“什么?”
“真的!”时叙语速飞快,像是连珠炮一样,“我没看见您冰箱里全是这辈子都吃不完的松露鱼子酱!没看见您穿着睡衣躺在地上的样子!”
沈栖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