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从来没有过。
哪怕是在生病最脆弱的时候,她也习惯了一个人扛着,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打点滴。
而现在,这个平时让她头疼不已、总想着怎么偷懒的学生,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撑起了她的全部重量。
怀里的人比想象中还要轻。
时叙抱着她走向床铺,心里却在暗暗嘀咕:这女人平时看着挺有气场的,怎么抱起来轻得像片枯叶?全是骨头,硌得慌。
时叙把沈栖梧放到床上,帮她脱掉那双已经掉了一半的拖鞋,塞进被子里。
想了想,她又把自己刚才在客厅沙发上看到的一条羊毛毯子拽过来,盖在被子上面,把沈栖梧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蚕宝宝。
时叙环顾四周,这间卧室大得离谱,装修风格是极简的意式轻奢,冷灰色的墙面,深色的实木地板,连床单都是一丝不苟的深蓝色真丝。
唯独缺少的,是一杯触手可及的水。
“你别乱动,等我一会儿。”
没过多久,时叙端着一杯温水回来了。
没有找到吸管,时叙只能半跪在床边,一手穿过沈栖梧的后颈,稍微用力将她托起来一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先喝点水。”
时叙把杯子凑到她嘴边,无比的小心翼翼。
沈栖梧顺从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咙,那种仿佛要裂开的痛楚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喝完水,沈栖梧感觉稍微好了一点点,至少能发出声音了。
“你怎么……会有钥匙?”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大提琴断了弦。
时叙把空杯子放回床头柜,理直气壮地说:“上次你给我的啊。让我来拿加密狗那次。后来一直没机会还,实验室那帮人又都不敢来,只能一直放我这儿了。”
沈栖梧想起来了。
确实有这么回事。
只是她没想到,这张被遗忘的门禁卡,居然在今天成了她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