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名字钻进耳朵的瞬间,仅存的紧急唤醒通道瞬间激活了海马体中的短期记忆区。
“在。”
时叙坦然且淡定的开口。
全会议室的人都回头看她。
大家都知道这货绝对在摸鱼,都在等着看她出丑。
沈栖梧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被金丝眼镜遮挡的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既然你听得这么投入,那你告诉我,如果在马赫数6的极限工况下,二号激波发生器出现了3度的安装偏差,会导致什么后果?”
这是一个陷阱。
这不仅需要记忆力,更需要极快的心算能力和对整个流场逻辑的深刻理解。
普通的学生即使拿着计算器、调出软件跑仿真,至少也得算上几分钟。
姜挽晴绝望地闭上了眼:
完了,时叙这次死定了。
这根本不是人脑能瞬间反应过来的,除非她是台量子计算机。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时叙并没有查阅电脑,也没有低头计算。
甚至,她连眼皮都没完全抬起来。
在那一瞬间,并没有枯燥的数字在她脑海里排列。
在她的视野里,那个复杂的发动机进气道模型仿佛活了过来。
她看到了一股蓝色的超音速气流像狂暴的野兽冲进管道,而那微不足道的3度偏差,就像是拦在野兽面前的一块碎石。
气流撞击,激波震荡。
这是属于天才的绝对直觉。
“会炸。”
她懒洋洋地补充道:
“3度的偏差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在6倍音速下,这会导致激波打在进气道唇口内侧。这不仅仅是效率下降的问题,这会形成强烈的热堵塞。”
“如果不进行几何调节,0.4秒后,燃烧室压力就会突破临界值;0.7秒后,发动机会发生喘振;1.2秒后——”
她停顿了一下,终于舍得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