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似乎有些苦恼。
“确实有人给我递过所谓的情书,也有人试图当面表达。但他们往往在开口时,由于心率过速而导致语言中枢紊乱,连基本的逻辑闭环都无法形成。”
“上个月,有一个同院的博士生拦住我,试图向我阐述他对我的感情。”
沈栖梧叹了口气,无奈道:
“他居然试图用多巴胺的奖赏预测误差模型来论证我们相遇的必然性。”
时叙已经从最初的紧张,变成了目瞪口呆。
“这个公式描述的是强化学习中神经元对即时奖励的反应,不能用来解释人类在建立长期稳定亲密关系时,那种复杂的神经递质交织。”
“连基础的理论适用边界都搞不清楚,我没有任何理由将我的时间浪费在这样的人身上。”
听完这番堪称降维打击的拒绝,时叙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她一边笑,一边在心里暗自感慨:沈姐姐果然还是那个沈姐姐,学术逻辑一点都没变。
周阿姨当年的担忧简直太有道理了!
但与此同时,时叙的心底又涌起了一阵强烈的庆幸。
她庆幸这样的沈栖梧,是那些凡夫俗子永远也搞不定的;但也隐隐有些心疼,心疼她过于理智的视角,会阻挡住这个世界的浪漫与柔软。
时叙看着沈栖梧那张完美的侧脸,胆大包天地、默默地想:
姐姐,你就等着我,我一定能追到你的!
正当时叙在心里天马行空地畅想未来时,沈栖梧察觉到了她看似认真在听、实则早已神游天外的状态。
“怎么突然问起这些?”
话刚出口,沈栖梧脑内的推演就已经得出了结果。
“你……遇见喜欢的人了?”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沈栖梧感到心口莫名泛起一阵极其陌生的感觉。
闷闷的,沉沉的,伴随着神经元兴奋度下降。她的大脑无法立刻为这种负效价情绪命名,只觉得极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