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天。
仿佛从沈栖梧破天荒缺勤的那一天之后,实验室的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
确切地说,是从沈栖梧还没来之前,各自闲适的平平淡淡养老状态,到因沈栖梧的到来而产生了一段时间的热闹波动,到一种新的、稳定的、奇妙的,新常态。
除开周末和法定节假日,每天早上,时叙依然雷打不动的踩点,没有提前一分,也没有迟到一秒,履行着她九点半到岗的妥协。
陈拙依然是那个温柔的大师兄,姜挽晴依旧关注着实验室里的风吹草动,白牧渊一如既往地踏实肯干,赵新宇也按部就班地处理着各种后勤杂项。
一切看起来似乎都没有改变。
但其实,也是最大的改变,是曾经的那条咸鱼——时叙,真的开始投入比之前更多的时间指导学生了。
现在实验室的氛围虽然相较于其他卷生卷死的课题组来说依然算得上轻松,但和过去那种完全放养的作风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不过,这种认真指导,是带有因材施教属性的。
更准确地说,时叙大部分的指导时间,都倾斜在了沈栖梧身上。
这并不是时叙偏心。
而是,沈栖梧是那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里的天才。
起初,时叙只是为了将这个“危险变量”尽快导出系统,主动去跟进沈栖梧的课题进度。
但随着两人在学术层面的交锋,时叙发现事情的发展渐渐脱离了她的预期。
当时叙扔掉那些枯燥的基础铺垫,直接用她自己那套跳跃的、甚至近乎狂暴的思路,在白板上将模型展开时,陈拙、姜挽晴和白牧渊三人往往在几分钟后,眼神就已经开始涣散了。
唯有一个人是例外的。
那就是沈栖梧。
她不仅没有被时叙那种发散的天马行空的思路甩下,反而能秒接上时叙的问答。
“这里的奇异点不需要强行消解,如果在非线性流形上引入一个局部微扰……”
时叙的笔尖刚在白板上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