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不再是纯粹的虚无,而是一场漫长到几乎让人溺毙的跋涉。
当时叙的意识陷入黑暗时,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十六岁夏天,天空落下了沉闷的雷鸣。
她想用力睁开眼,眼睑却沉重得像是压着两颗坍缩的星核。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时间失去了意义。从遥远的虚空仿佛飘来什么声音。
“……心率恢复,脑电波出现高频振荡!”
“患者有苏醒迹象,快通知专家组!”
四周的嘈杂声朦朦胧胧地传来。
终于,在一道刺眼的白光中,世界重新呈现出了三维的形状。
“时总师?时总师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一张模糊的脸孔在时叙的上方晃动。
时叙努力睁开眼,试图看清面前的人。
虽然在医生看来,她只是虚弱的睁开眼缝,声音细若蚊蝇。
“我……在哪儿……”时叙艰难开口,只觉得嗓音干涩又陌生。
“航天局附属医院。时总师,你终于醒了。”护士轻轻为她擦拭着额头的汗。
她费力地眨眼,好像转动眼球都用尽了力气,理智终于开始重新接管身体。
“我……过了多久?”在她的感知里,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八天。”护士伸出手指,在时叙眼前晃了晃。“整整八天。时总师,您不知道,您昏迷的这八天外面都成什么样了,沈首席她……”
护士后面的话,时叙已经听不见了。
突然一股眩晕感袭来,耳边似乎还有一声由远及近的鸣响。
“八天……”时叙目光呆滞,黑暗和虚无的恍惚感再次降临。
她想起来那个遥远的时间,在被引力波击中后,她的意识来到了自己的十六岁,父亲坠机的那一天。
她在那个世界里,与另一个灵魂共存,在那个被她亲手缝合的青春里,作为指导者和旁观者,孤独地又活了一次。
十六岁到二十四岁。
那是漫长的、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