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十七岁的自己落笔,流畅地写下那个特定的拉普拉斯算子展开式的瞬间。
就像是命运的齿轮终于咬合,又像是锁死潜意识的防火墙,终于被一段匹配的密钥打开。
那一片常年被厚重迷雾笼罩的记忆,在顷刻间轰然碎裂,露出了清晰无暇、却又无比真实的模样。
她……终于回忆起来了。
在属于未来总师原本的记忆中,关于十六岁到二十四岁这八年的时光,一直是一片模糊的混沌。
她清楚地记得父亲牺牲的那天,也清晰地记得二十四岁博士面试时,与沈栖梧头一次遇见的情形。
悲怆与惊艳,作为命运的两端,她都记得分明。
但唯独中间这漫长的,本该充满血泪、充满挣扎与痛苦的八年,却总是记不真切。
在刚刚回到十七年前时,她曾经用神经科学和心理学的逻辑去解释这种反常现象,并将其解释成是因为父亲牺牲带来的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大脑启动了底层的自我保护机制。
这才造成了长达八年的记忆断层与模糊。
在过去的这大半年里,三十三岁的时叙一直生活在如履薄冰的巨大恐惧之中。
她害怕自己强行介入年少自己的生活,教她超越时代的知识、逼她以残酷的方式成长,会引发一场蝴蝶效应。
她恐惧自己在这个时空里下达的每一个指令、每一次苛责,都在不知不觉中拨动了命运的弦,改变着历史既定的轨迹。
万一呢?
万一因为她这种拔苗助长式的干预,让年轻的时叙改变了人生规划,最终没有去考沈栖梧的博士呢?
万一因为她提前掌握了足以傲视群雄的高深学问,导致二十四岁的自己锋芒毕露,再也无法完美伪装成一条咸鱼,从而打破了原有的初见,再也引起不了那位高冷导师的注意呢?
长久以来,她一直陷在这种患得患失的恐慌中。
她不怕在这段时光里湮灭,她只怕在未来那条被自己亲手篡改的时间线上,当那个年轻的自己满怀炽热地走向对方时,那个人只会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