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泡在十六岁少女的口腔里炸开,带来一丝久违的甜意。
就在这时,窗外恰好有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在海市的夜空中轰然绽放。
跳跃的光影顺着十六岁少女的视神经,投射进了三十三岁时叙的意识里。
未来的总师看着盛大的烟火,那只举着无形酒杯的手僵住了。
在未来的除夕夜,她也曾看过这样一场绚烂的烟火。
可是现在,她却被困在这个没有沈栖梧的过去。
十六岁的时叙停下了咀嚼的动作,那块原本酸甜可口的糖醋排骨,此刻在嘴里变得如同嚼蜡。
她捂住胸口,眉头微微蹙起。
她感受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悲伤。
“喂。”十六岁的少女小心翼翼地呼唤着那个未来的自己。
没有回应。
只有那股浓重的悲哀在意识中不断翻涌。
“你还在吗?”十六岁的时叙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你刚才……很难过,对不对?”
她能察觉到,那个平日里永远理智的暴君,此刻正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良久,久到十六岁的少女以为她不会再回答时,那个声音才终于响起。
“嗯。”
简短的回答,却包含着带着浓重的哀伤。
“你怎么了?是因为……过年了吗?”十六岁的时叙试图安抚对方,“你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事?还是……想起了未来的人?”
三十三岁的时叙闭上了眼睛,试图将脑海中沈栖梧的轮廓压制下去,却发现那只是徒劳。
“我只是……”她仿佛每吐出一个字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想家了。”
“家?”十六岁的时叙愣了愣,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这间只有十几平米的出租屋。“你的家……是什么样的?”
自从那场决绝的逃离后,十六岁的她以为“家”这个字眼,早就随着那架坠毁的战机一起灰飞烟灭了。
可现在,那个强大的未来自己,却因为一句“想家”而悲伤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