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后,那份经过严谨物理属性评估的虾仁与玉米终于化作了热气腾腾的饺子,妥帖地抚慰了两人在名利场上饿了半宿的胃。
饭后,时叙懒洋洋地靠在厨房的岛台边。她手里端着一杯水,正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视线则肆无忌惮地黏在不远处沈栖梧的身上。
水流声停止。沈栖梧正将洗净的餐盘沥干,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扫过料理台上的台历。
她的视线在上面定格了两秒,随后若有所思地抽出一张纸巾,擦干了指尖的水渍。
“时叙。”她突然开口。
“嗯?”
“明天是9月9号,你的生日。”
“是啊,”时叙轻笑了一声,以为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沈教授终于开窍,准备讨论生日安排,“沈教授打算怎么帮我庆祝?”
沈栖梧将纸巾丢进垃圾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前几天偶然听到赵新宇私底下跟婉晴抱怨,说你对数据的要求苛刻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时叙失笑,不以为意道:“他居然还敢告状?”
“他还说,这大概是因为你是个典型的处女座。”沈栖梧语气依旧平静。
反倒是时叙,差点被嘴里的那口水呛到。
“咳咳……”她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如同看到了太阳打西边出来。
“所以……?”时叙勉强咽下水,“你,沈栖梧,堂堂国家级科学家,连看春晚都能算出摇红包漏洞的人,居然还有工夫研究这种缺乏科学依据的星相学?”
沈栖梧的神色依然坦然。
“作为一门缺乏严密逻辑支撑的经验主义学说,它确实毫无学术价值。”
“不过,既然这个词被用来定义我生命中最核心的那个变量,为了验证他的假设,我就有必要对它做一次全面的文献综述。”
时叙的耳根悄悄爬上可疑的微红,但嘴上依然不肯认输:
“那请问沈教授,您的文献综述得出什么结论了?是不是证实了处女座确实吹毛求疵、极度龟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