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粥见底,时叙的脸上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
那颗超负荷跳动的心脏也渐渐寻回了平稳的节律。
沈栖梧抽出纸巾,替她擦去唇角的水渍,随后端着空碗缓缓起身。
身后传来了时叙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这道在平常不过的声音,却瞬间勾出了沈栖梧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直到这一刻,当确认时叙真的挺过了这场难关,安然无恙时。
那股被沈栖梧强行压抑了七天、又在这两天里拼命克制的后怕,才终于决堤。
她的身影猛地僵住了。
下一刻,她将空碗重重放在床头柜上。
再下一刻,她俯下身,几乎是跪在了地毯上,不顾一切地抱住了时叙。
“怎么了……”
时叙被这人突如其来的举动撞得愣了一下,她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沈栖梧竟在剧烈地颤抖。
“你怎么敢……”
滚烫的泪水毫无防备地砸在时叙的颈窝里,烫得时叙心口猛地一缩。
“你怎么敢拿自己的前途和整个职业生涯去赌……”
沈栖梧颤抖着,每一声泣音都在诉说着她迟来的恐惧。
“一票否决权……当着航天局最高领导的面立军令状……”
“如果赵震没有得意忘形呢?如果你没有测出那个见鬼的共振频率呢?你就真的要被永远踢出航天领域了!”
“万一你输了呢?万一物理世界真的跟你开了一个恶意的玩笑呢!为了我这样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理论,搭上你自己的全部……时叙,你到底有没有替自己想过!”
她宁愿承认自己计算有误,也不愿看到时叙为了替她洗刷冤屈而毁掉前途。
更何况,赵新宇虽然不知道那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沈栖梧不傻。
回想起审查会前夕,赵震那副跑到她面前耀武扬威地说时叙已经认输求饶的嘴脸,她就能隐隐拼凑出全部的真相。
为了从那只老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