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大不了一会儿跪地毯的时候,顺便给她推导一下膝盖受力面积的极限压强……”
时叙咬紧了牙关,眼一闭心一横,抱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心情,颤抖着将大拇指按在了指纹识别区。
门锁开启。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溜了进来。
视线越过玄关,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沈栖梧。
沈教授神色是惯常的平淡,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个素雅的白瓷花瓶,旁边是一大束还带着水珠的鲜花。
而那只白天挽狂澜于既倒的神之右手,此刻正握着一把泛着森森寒光的园艺大剪刀。
还没等时叙的大脑规划好一条从玄关到沙发的最短安全路径……
咔嚓。
一根开得正艳却略显多余的花枝被无情地拦腰斩断。
站在玄关阴影里的时叙,随着这声动静,后颈皮猛地一紧,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噌地窜上了天灵盖。
她只觉得那把泛着寒光的园艺剪刀根本不是剪在花枝上,而是咔嚓在了她的大动脉上。
“回来了?”
就在时叙已经开始思考是就地跪下还是先逃出去避避风头时,沙发上的人开口了。
沈栖梧连头都没抬一下,无比认真巡视着手里的花束。
那清冷得出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幽幽荡开,平淡得没有任何喜怒,却硬生生让室温降了三度。
“嗯……回、回来了。”
时叙连吞了两口唾沫。
她手忙脚乱地换上拖鞋,夹紧尾巴,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客厅方向挪动,一边观察着沈栖梧的一举一动。
沈栖梧依旧没把目光分给她半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继续审视花瓶里还有哪个不顺眼的变量需要被清理。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这一剪子下去,时叙觉得自己的头盖骨都跟着凉了半截。
时叙深知,面对沈教授这种